他站在货架前挑泡面。
旁边有个小男孩，五六岁的样子，踮着脚够货架上的巧克力。够不到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小男孩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一种天然的期待——好像在说，大人，你能帮我吗？
他看懂了这个眼神。
他应该帮的。只需要伸一下手，把巧克力拿下来，然后那个孩子会说谢谢，会笑，会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妈妈。
但他没有动。
不是因为不想帮。是因为他想起上周在另一个便利店，看见一个老人帮小孩拿东西，结果孩子的家长冲过来，一把把孩子拉走，用那种看人贩子的眼神瞪着老人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不要和陌生人说话”。
他不知道那个老人后来怎么样了。但他知道自己不想被那样看。
小男孩又踮了踮脚，还是够不到。最后放弃了，跑开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一包红烧牛肉面，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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