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五十五分，他跑着冲向电梯。
电梯门正要关上，他喊了一声：“等一下！”
门开了。一只手按在开门键上。
他冲进去，喘着气，对那个人说谢谢。
那个人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电梯里有七个人。他站在最前面，后面的人挤成一团。没有人说话。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，和偶尔响起的手机提示音。
他盯着跳动的数字。4、5、6、7、8……
电梯在9楼停了一下。有人出去，他侧身让了一下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他从电梯门的金属反光里，看见剩下的六个人——都低着头，都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照出青白色的表情。他们像六尊蜡像，被塞进这个铁盒子里，运到各自的楼层，然后散开，继续做蜡像。
他忽然想笑。
不是那种好笑的笑。是一种奇怪的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笑。就像你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做梦，而且梦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梦，只有你以为是真的。
电梯到了15楼。他走出去，后面没有人跟出来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，继续往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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