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门口有个早餐摊，卖煎饼果子和豆浆。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，每天早上四点多出摊，九点多收摊。
他偶尔会去买。
不是因为他多喜欢吃煎饼果子，是因为那个摊主每次都会问他一样的话：“要不要辣？香菜吃不吃？”然后在他点头或者摇头之后，手脚麻利地做好，递给他，说一句“慢走啊”。
就这三个字。
“慢走啊。”
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听到这三个字，都想站一会儿。但他没有站过。他总是接过煎饼，点点头，然后转身走掉。
有一天早上，他去的时候，早餐摊没在。
第二天也没有。
第三天也没有。
后来他听人说，那对夫妻回老家了，孩子要上初中了，不能在城里读书，只能回去。
他站在那个空荡荡的街角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进便利店，买了一个饭团。收银员问他：“要加热吗？”
他说要。
收银员把饭团放进微波炉，叮了一声，拿出来递给他。他接过饭团，站在原地等了一下。
收银员低头看手机。
他转身走了。
饭团很烫，他换着手拿，一边走一边吹气。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街角。
早餐摊不在。
那三个字也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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